不知道过了多久,徐文祖移开目光,道:“来的是个医生,不知道水平如何,万一是很厉害的,很快就能发现不对,所以大婶不能死。”当然,更不能开口说话,“我再给她注射一种药物,让她思维混乱,说不清话,先看能不能混过去吧。”徐文祖这次选了个隐秘些的地方注射。
再将昏迷不醒的大婶搬到三楼的考试院第一间房,也就是房东严福顺的住处,摆出一副晕倒的样子,再跟313和306的住户交代几句,整个考试院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。
徐文祖坐在严福顺的椅子上,看着昏迷的大婶,想的却是那个电话。
名字是罗以载的医生,他还真认识一个,要是真的是同一个人……徐文祖觉得头痛,医术好都算了,罗医生出了名的善良正直,要是连他也一起解决,又不知道会引来谁,很麻烦啊。
果然,房东大婶已经开始惹麻烦了,真是让人头痛。找个机会摆脱掉吧……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罗以载越开越偏,终于开上了一个大坡,抬头就能看到考试院的牌子,像是在三楼,他停好车,正要迈进楼梯口,就看到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和碎裂的手机。
看来就是在这给他打的电话了?罗以载向里张望了一下,肮脏,破败,倒是和西首尔教导所有点相像。他扯了扯领带,上了三楼。
“你好。”三楼是一条阴暗狭窄的走道,最外面应该是房东的地方,罗以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大婶,轻轻敲了敲窗户。
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抬起头,他留着半长的卷发,低下头时能完完全全遮住眼睛和小半张脸,抬头之后罗以载才看到他的样子,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。
“你好,你是来找大婶的吧?我是徐文祖。”徐文祖从房间出来,率先伸出了手。
“你好,我是罗以载。”罗以载回握住,疑惑道:“请问我们见过吗?我感觉你很熟悉。”
徐文祖原本平静的面容露出笑容:“我们确实见过,我和罗医生以前都是泰强医院急诊科的医生。”虽然没同事多久,徐文祖就听说罗以载得罪了泰强的二少爷,被害的进了监狱。
“对了,徐医生。”罗以载也想起来了,徐文祖和他同期,平时不声不响,能力倒是很不错,两人并不算熟稔,也就说过几句话。“真没想到会再次见面。”罗以载也笑了起来。
“先说正事吧,这个大婶,罗医生认识吗?”徐文祖带着罗以载进了房间,房间狭小,连两个人并肩站着都算拥挤。
“算是认识吧,之前帮过一点小忙,但是她不应该在这里啊?稍等,我问问。”罗以载找到号码拨了出去,没注意到旁边徐文祖暗沉下来的眼神。
“是这样,好的,谢谢您。”罗以载挂断电话,无奈道:“这个大婶家里条件不错,结果因为信了不好的东西像是疯魔了一样,进监狱不说,出来之后也没悔改,最后闹得家里破产,家人也都跟她断了联系,大婶孤身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跑到这来了,还受了伤。”
徐文祖稍稍放心了一点:“我也不知道,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,一直没醒,要不等她醒来了再问?”
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,我先看看吧。”罗以载俯下身,检查大婶的眼皮等等,他习惯把一些必备的工具随身带着,看着看着,他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。
徐文祖在他弯腰的时候就悄悄挪到了他身后,右手藏在阴影处,金属针管冰冷的反光一并被藏了起来。
罗以载有个猜测,他找到了一个针孔,面上不动声色,快速思索着,短短几秒之内已经做出了决定。他转头看向徐文祖,徐文祖对他露出一个微笑。
“一直这样也不行,我先试试能不能让她醒过来吧。”罗以载低头在口袋里翻找了一会,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药水,不经意的瞥了眼徐文祖的手,将药水抽出,正要刺进皮肤,突然停下,看向徐文祖:“徐医生不会介意吧?”
徐文祖扬了扬眉:“当然,罗医生请便。”他看着罗以载将药水注入,这种药能抵消他之前的麻醉剂,他不知道罗以载是不是故意的,或者发现了什么?
“大婶,你醒了?能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?大婶?”罗以载见大婶睁开眼睛,轻声问道。
大婶只呆呆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,眼神空洞茫然。
“大婶?你认识我吗?”罗以载追问几句,感觉肩上一凉,是徐文祖的手搭在上面。
“她好像意识不太清楚,罗医生不用白费力气了,我们这么久没见,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?”
罗以载顺着肩上的手看过去,徐文祖站在逆光处,缓缓露出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