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之柔笑了笑,对王老板说:“王老板别介意,我这弟弟见人少,没见过您这样的大老板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”
王老板‘呵呵’一笑,心中有数了。估计又是江之柔带的新人,没见过世面,他也不打算拿这个做什么文章,笑一笑就过了。
楚阳冰被陆飞沉掰着头,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他脸上,接着视线不由得下沉,落在他的唇上。盯着陆飞沉的唇,楚阳冰茫然了半天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陆飞沉乐了,楚阳冰满脸茫然盯着他的唇看,他才不会不好意思,楚阳冰都没不好意思,他不好意思什么。
陆飞沉倒是觉得他迷茫的样子好像一只刚睡醒的猫,想想之前那个故事楚阳冰高烧的时候就是那样,满脸通红被他裹着毯子抱在怀里。
陆飞沉忽然俯身在楚阳冰唇上吻了一下,楚阳冰猛然惊醒,推了他一把,说:“你干嘛?”
“是你先盯着我看,我才动手的!”陆飞沉理直气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。
楚阳冰不理他,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,车厢最后连着的那一排上,坐了三个人,其中两个人眼神飘忽,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那人垂着头,没有任何声息。这三个人坐在最后,不知道为什么让楚阳冰有些……毛骨悚然……
公交后半段就坐了这些人,楚阳冰默默收回视线,看向公交车前半段。
公交老弱病残孕专座上坐着一个面容漂亮的女人,她身边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,小孩子不断吵闹,她不停柔声安抚着。
带孩子的女人对面还坐着一个满身烟尘气息的女人,女人穿着露背开叉裙,身上布料寥寥无几,正捧着手机不断地落泪。
烟尘女后面坐着一个身穿制服的少女,少女一头黑长直的长发,看上去似乎是某个高中的女学生。
这三个女人前面还坐着一个男人,那男人坐在最前面不停抖腿,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焦虑和恐惧。
这几个人给楚阳冰的既视感越来越强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自己见过这一幕。但他的记忆分明告诉他压根没有这回事,他总觉得茫然……他很茫然,从这个故事开始就很茫然……
楚阳冰回想刚刚发生的事,在别墅里,陆飞沉说要和他睡一张床,他拒绝了,躺在床上,入眠后再次醒来出现在公交车上,整个过程都很寻常。
但此时楚阳冰坐在公交车上,心却像是破了个大洞,心中隐隐蔓延的恐惧和不详的预感让他浑身发冷。
这时,前面风尘女的电话忽然响起,紧接着,随着铃声响起的是婴儿刺耳的哭声,楚阳冰被吓得一个激灵,他盯着前面的风尘女,乱了气息。
那边的风尘女一无所觉地接了电话:“邵元忠,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!他都已经快八个月了!我都要生了!你到底离不离婚?娶不娶我?”
“什么叫我故意怀孕逼你离婚?不是你求着我捧着我拿着钱说要我给你生个孩子的吗?你要不要脸?”
“什么?你说我脏?说我肚子里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?”
“邵元忠你还有没有点良心?那野男人不就是你吗?”
风尘女有些歇斯底里,她用尖利地嗓子嘶喊着,就像是和她的声音应和一样,婴儿刺耳的哭喊声也越来越大。
对着婴儿哭声的加大和风尘女越见尖利地声音,楚阳冰不知不觉竟然浑身发抖、呼吸也越来越急,冷汗出了一身。
陆飞沉注意到楚阳冰这个样子,不由得伸手揽住他的肩膀,低声道“怎么怕成这个样子?”
楚阳冰也不知道,他也不知道啊!他不由得伸手抓住了陆飞沉的衣角,他眼睁睁看着风尘女脚边出现一个婴儿,那婴儿抓着风尘女垂下的裙角往她身上爬。
江之柔和钟嘉树在他们身后踹了踹椅子,示意他们情况不太对。
另一边风尘女大喊要打了孩子,刚好此时公交车到了第一中心医院,风尘女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要下车。
她转身后正对后车厢众人,楚阳冰一眼就看到那个皱皱巴巴的婴儿正趴在女人干瘪的腹部,一双小手牢牢抓着女人的皮肉,像是想要爬回母亲的体内一般。
风尘女从后门下了车,公交车的前门又上来一个酒鬼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和两个青头混混。
病号服男人行动特别僵硬,他直接走到刚刚风尘女的位置上坐下,似乎完全没看到座位上黑色的污血。
两个青头混混则不怀好意地接近了坐着的女学生,随着公交车的晃动不时猥琐女学生。女学生却只是低着头,默默忍受着,不发一言。
那酒鬼喝的烂醉,一上来就想调戏前面带孩子的母女,最前面抖腿的男人站起身想拿身份压酒鬼,酒鬼却不死心,后来不知看见了什么,喊着‘有鬼’就连滚带爬到了后车厢。
这回,楚阳冰几人知道了前面带孩子的女人叫赵青槐,是泰宁公馆的大少奶奶,怀里两个孩子,小男孩叫康玉,小女孩叫秀儿。
陆飞沉拥住楚阳冰,给他顺着后背,但他能感受到怀中人无名的惊惧不减反增。陆飞沉立刻就感到了不对劲,他对于异常的敏锐度非常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