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亥,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。”
赢子游忽然咧嘴笑了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,连你的愤怒都显得幼稚、可笑——动手吧。”
公子胡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就忽然感觉眼前一黑。
紧接着,脸颊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痛感。
“你竟然敢打我?”
公子胡亥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但没给他多少反应的时间,更多的巴掌便好似雨点一般袭来。
他被打得晕头转向,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阵阵发黑。
是很想要骂点什么,但脑袋却根本没办法进行思考。
也不知道,究竟过去了多久。
当胡亥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,他的两侧脸颊已经高高肿起,嘴唇更是肿胀如手指粗细。
此时,别说骂人了,就算是想要说话,都有些困难。
经此一阵耳光洗礼,胡亥也总算是意识到,事情的严重性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赵高,朝他伸出了手:“老……老师……救、救……”
赵高摇了摇头,根本没有理会胡亥。
都到这份儿上了,竟然还表现得如此天真?
可笑,可笑啊!
他坦然地佝偻身子,一丝不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。
最后,一直以来都微微有些驼背的赵高,头一次挺直了腰杆,脸上流露出了坦然之色。
“咱家自知,今天这遭是定然没有幸免的余地了。”
“死,也无外乎是多了碗口大块疤,二十年后咱家再来与你公子子游,好生角逐一番。”
赵高慨然说道。
“公子子游,你倒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,咱家栽在你的手里,倒是不冤,也不亏。”
赢子游表情不变,只是微笑看着赵高。
《论语·泰伯篇》有云曰:“鸟之将死,其鸣也哀;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”
赵高说的这番话,赢子游只认一半。
夸自己的可以承认,但想要二十年后再来跟自己作对,怕是想多了。
但他没跟赵高这个将死之人多费口舌,不值得,不可取。
赵高扭头,又看向李斯。
“李相。”
“这辈子咱家与你明争暗斗数十载,各有胜负吧。”
“但有一条,即便你笑到了最后,可咱家就是不服你。”
“你的才华在咱家看来,着实有限。无外乎是你跟对了人,而咱家跟了个傻子。”
“所以,你李斯,也并不比咱家能强出多少来。”
李斯的表现,与赢子游一致无二。
左右赵高今日必死无疑,给他一个体面,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。
胡亥听了赵高的这一番话,再看他的状态,就算再是如何愚钝,也明白了事情已然是根本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而且,赵高这是要坦然赴死了!
顿时他就慌了神了——连自己的老师都死了,那自己可怎么办?
一念及此,顿时脑内一片纷杂,毫无头绪。
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,然中滋生,不断蔓延。
李斯悄悄用眼角余光,看了一眼端坐审讯台上的赢子游,见他面色不变,沉稳如初。
再看台下如丧考妣的公子胡亥、坦然赴死的阉人赵高。
两相对比下来,他不由心中震颤非常
不由又联想起了当初,陛下要自己当公子子游的老师,而自己起初还甚微抵触的场景。
现在回想起来,不由感觉阵阵庆幸。
陛下,他分明是在为自己安替未来的出路啊!
作为子游党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成员,李斯顿时明白了陛下此举的深意。
是以,在李斯的心中,等到陛下百年之后,大秦帝国唯一也是绝对的继任者,非公子子游莫属!
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斯的视线,赢子游扭头对他笑了笑。
而后,赢子游缓缓站起身来,认真整理好了衣衫,而后站到了审讯堂的一旁。
他恭敬地鞠了个躬,而后轻笑了一声:“怎么了这是?我审理的这桩案件,到现在都已经算是结案了,莫非你还不打算出来么?”
话音刚落。
一个黑影从赢子游身后的屏风里,缓缓走了出来。
除自知必死的赵高之外,在场所有人待看清这黑影面目后,都不由脸色剧变!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