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机场大厅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洒而下,旅客们拖着行李箱匆匆而行,广播声、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嘈杂。徐麟站在安检口前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却透着几分疲惫与凝重。他身旁的林小羽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夹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几缕贴在脸颊上,显得有些狼狈。
“徐哥,等等!”林小羽喘着粗气,好不容易才追上即将安检的徐麟。她匆忙间将文件夹递过去,文件夹里的纸张因为动作太急而有些散乱,其中一张泛黄的罚单飘落下来。徐麟下意识地弯腰捡起,目光扫过罚单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这正是他当交警时,给局长开的第一张超速罚单,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个平凡又带着点戏剧性的日子。那时的他,满心不甘地待在交警队,每日处理着琐碎的交通事务,却没想到这张罚单会在如今成为勾起往昔的特殊物件。他翻转罚单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2015年3月12日,局长办公室密谈,提到‘913专案组重启’。”徐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心中暗忖:这看似随意的记录,难道是局长有意留下的线索?当年的那次密谈,究竟隐藏着怎样关乎如今局势的秘密?
还没等他细想,一阵喧闹声传来。徐麟抬眼望去,只见交警队的老同事们大步走来。队长走在最前面,他身形魁梧,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,眼神却透着关切。此刻,他拍了拍徐麟的肩膀,那力道仿佛带着千言万语。随后,队长递过一个木盒,木盒表面有着岁月摩挲的痕迹,边角微微磨损。“你调职那天从你抽屉掉出来的,一直没敢告诉你。”队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徐麟接过木盒,手指轻轻抚过盒面,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打开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警徽,警徽的光芒早已被时间掩盖,但徐麟的目光却被警徽背面吸引。那里刻着“073”和“普罗米修斯”的简写,这几个字符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撞击在他的心上。他的手微微颤抖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零散的片段:神秘的实验室、诡异的基因实验、似曾相识的场景中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模糊身影……这枚警徽,究竟见证了怎样一段被尘封的过往?它与自己如今深陷的复杂局势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?
就在这时,机场的托运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:“徐麟先生,您的包裹有问题,请过来处理一下!”徐麟与同事们对视一眼,眼神中满是警惕,快步走向托运处。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递来一个金属盒,金属盒表面布满划痕,陈旧而沧桑,一个十年前的航空标签醒目地贴在上面。寄件人地址是“东南亚某军事基地”,收件人姓名栏写着“徐麟(或073号实验体)”,那几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,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徐麟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盒子。刹那间,机场广播突然杂音大作,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耳膜生疼。紧接着,广播里传出一阵东南亚方言的警告:“别相信你看到的记忆,血藤祭司已经拿到了叶先国的脑组织,他要让你亲手复活自己的前世。”徐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的双手紧紧握拳,指关节泛白。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先国那张腐烂而狰狞的脸,以及血藤祭司在阴暗祭坛上操控一切的恐怖画面。这个神秘包裹带来的冲击,如同一场汹涌的风暴,将他卷入更深的谜团漩涡之中。
然而,命运的重击并未就此停歇。徐麟还沉浸在广播带来的震撼中时,手机突然震动,弹出市局内网的紧急通知。他低头看去,标题赫然是“关于徐麟同志涉嫌参与1997年香港启德机场停尸房盗窃案的调查”,附件里的监控截图让他如坠冰窖。截图中,偷尸体的人戴着和他同款的手表,那熟悉的表盘款式和表带纹理,如同一只无形的手,将他死死拽向黑暗深渊。徐麟只觉一阵眩晕,周围同事们投来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而陌生,有震惊、有疑惑、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。
“徐哥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小羽瞪大了眼睛,声音带着颤抖,手中的文件夹差点再次掉落。
徐麟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在即将奔赴南美、直面未知危险的关键时刻,这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会如鬼魅般浮现,将他紧紧缠住。他的目光在同事们脸上一一扫过,看到的是信任的动摇与迷茫。曾经并肩作战的情谊,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层薄纱隔开,变得模糊不清。
队长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几分坚定:“徐麟,我们认识这么久,我信你。这里面肯定有误会,你别慌。”可尽管如此,队长的眼神深处仍藏着一抹隐忧,显然这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,也让他内心泛起了波澜。
徐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感激地点点头,心中却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不仅要在南美雨林中与神秘而危险的“普罗米修斯”残党周旋,还要在回国后,面对这团如乱麻般的历史疑云。而这一切的背后,究竟是怎样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布局?自己又能否在这重重迷雾中寻得真相,洗清冤屈,彻底斩断“普罗米修斯”伸向世界的罪恶触手?
他再次望向手中的生锈警徽、泛黄罚单,以及那带来惊悚警告的神秘包裹,眼神逐渐变得坚毅。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,他都必须勇往直前。因为此刻,他背负的不仅是个人的清白与救赎,更是无数生命的希望,以及守护世界免受基因邪术侵害的重任。
“我会弄清楚的。”徐麟轻声说道,声音虽轻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他将警徽、罚单小心地放回木盒,抱紧怀中,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。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迈着坚定的步伐,向安检通道走去。每一步落下,都似带着千钧之力,踏碎周围的质疑与迷茫。他的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,拉得修长,宛如一位孤独却无畏的战士,奔赴未知的战场。
此刻,安检通道的那头,是通往南美雨林的航班,那里有“普罗米修斯”的血腥秘密等待他揭开;而身后,是他一路走来、却在瞬间变得摇摇欲坠的信任根基。但徐麟心中清楚,只有穿越这重重黑暗,才能迎来真正的曙光。他握紧双拳,穿过安检门,金属探测仪发出轻微的蜂鸣声,如同为他奏响的出征号角。
候机室内,徐麟坐在角落的座位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近期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初意外穿越后的迷茫,到交警队的不甘日常,再到卷入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案件,如今又深陷身份谜团与历史疑案的泥沼。每一个细节、每一张面孔、每一句关键话语,都如同拼图碎片般在他脑海中旋转、拼凑。
他想起在星和生物实验室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,基因改造的“类人生命体”在冷冻舱中扭曲挣扎,还有那刻在墙壁上、与如今种种诡异现象紧密相连的神秘符号;又忆起与“血藤祭司”相关的种种线索,雨林部落中那些被基因实验残害的原住民,他们绝望的眼神和身上触目惊心的改造痕迹……这一切,都围绕着“普罗米修斯”的邪恶核心,而自己,似乎从始至终都是这盘巨大棋局中的关键一子,却又对操控棋局的幕后黑手知之甚少。
徐麟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光。他掏出手机,再次查看国际刑警发来的关于南美“基因净化营”的资料。照片上,破败的营地中弥漫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,瘦骨嶙峋的原住民们眼神空洞,后颈处闪烁着诡异的银色芯片。这些芯片,无疑是“普罗米修斯”实施基因控制的邪恶工具,而他必须找到摧毁这一切的方法,从根源上斩断罪恶链条。